在满是硝烟与死寂的战场上,沈梦苏几乎被绝望淹没。就在她几近崩溃之时,一支熟悉的钢笔映入眼帘——那是麦先生的。能够随身携带着它上战场的人,还会有谁呢?她拼命推开一具又一具冰冷的遗体,颤抖地扒开瓦砾与尘土,最终发现麦秋实仍有微弱的生命迹象,他还活着!瘦弱的沈梦苏不知哪来的力量,拼尽全部生机将他往山下拖拽。就在她体内最后的力气快要耗尽,意识逐渐模糊之际,几名寻找她的人赶了过来,看到这些熟悉身影的那一刻,她再也撑不住,昏了过去。
手术过后,麦秋实依然深陷在沉睡中久久未醒。沈梦苏日日夜夜守在他的床前不肯合眼,甚至顾不上一旁的些许世俗眼光与规矩。有一次,在四下无人之时,她靠近他的耳畔轻轻地告诉他:按一路扶持走过的情谊和他的许诺,早已将她视作他麦秋实的人了。她徐徐回忆起来两个人在学堂相逢的时刻,念起了麦先生曾经特别喜欢却一度遗失的那篇自己的堂上作文:“我的家乡是一个风气闭塞的小镇……”话音未落,一声仿佛是应和的声息轻轻地从一旁响起!刹那间,那个她日夜盼望醒来的人接上了她的下句诗,终于苏醒了。四目相对,麦秋实用颤巍飘忽却再温存不过的眼神告诉她,无尽的隐忍与悸动该拿出相知的诚实。两人的情意不再去隐藏惧怕身份的清规,也让两人终于萌生相守下去的共识。他微笑着许给她暗暗盟约:等一切风暴平静,不止一个大革命彻底取得胜利那日,定要为她热热闹闹地——为你再履行一次风风光光的三拜。